“带了早饭的都要吃,不吃饱就没力气学。”
许倩趁着早读下课的时间,到教室里巡视了一圈,冲着班上一些不好好吃饭的学生叮嘱了几句,然后才离开。
江凌等她离开教室,假装去饮水机接水,顺便路过孟德那边,只见他伸着脖子闭着眼,一边睡觉一边双手在抽屉里摸索。
等到江凌接完水回来,孟德还没摸着想要的东西,于是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,还很惺忪,看来刚才早读的时候没睡好。
“咋了?”
江凌笑眯眯地问道。
孟德把半拉屁股往边上挪了挪,侧弯下腰,把脑袋对准抽屉,疑惑地嘀咕道:“诶?我书呢?谁借了没还,这不眈误我学习吗?”
学了两年半年级倒数,你学的什么,焚诀吗?
江凌不摊牌也不接茬,作势往回走。
孟德暂时也没放在心上,只是拉住他,叹了口气说道:“诶,你看新闻没有,老路摔了。”
老路是个拍视频的外国网红,网名叫做路易二十六,内容主要是各种极限运动、跑酷、攀爬,这种人出意外并不让人意外。
孟德喜欢那些让肾上腺素飙升的活动,但一没时间二没胆子,所以只能通过视频聊以自慰,成了那个网红的粉丝,所以说起来的时候有些惆怅很正常。
既然提起,江凌就随口问道:“怎么摔的?”
“爬一个废楼,八九层高度掉下来了,下面是水泥地。”
“那应该是无了。”
孟德又叹了口气:“早上看还说在抢救,估计就是整理遗容了,要是有几棵树什么的遮一下还有机会。”
江凌对这个话题没兴趣,回到座位上,迎接今天上午开局两节数学课暴击。
到了两节课后做操的时候,孟德开始觉得有点不对了。
“诶,我书呢,问了一圈都没人拿啊,总不能是被偷了吧。嘿,不可能,我这是第二本,光偷一本看也看不了,不大傻子吗?”
“你骂谁呢?”江凌急了。
“骂小偷啊。”
孟德一脸莫明其妙,随后眼神一变,凑过去,用审视的目光看向他,“我明白了。”
江凌面不改色,心里却有点打鼓:“你明白什么了?”
孟德目中精光爆射,指着他大声说道:“是许娘娘给我没收了!”
那你盯着我干嘛!
江凌松了口气,说道:“应该不会,要是她亲自出手,估计连你人也要一块儿收了。你再找找。”
他还是没有提出目的,担心这样会显得太刻意。
就这样,经过了一节物理一节化学的洗礼,又吃完了午饭。
此时,不少学生正在操场上散步消食,再留半个小时可以回教室休息,也可以自由活动,只要不大声喧哗吵到别人午休就行。
食堂外面的大路边,孟德抓耳挠腮,唉声叹气,出现了明显的戒断反应,平时这个时候,他应该已经冲回教室看书了。
见他这样,江凌估计时间差不多了,说道:“我们去找书吧。”
孟德垂头丧气:“怎么找啊?”
江凌招了招手:“跟我来。”
两人回到教室,吴霜霜早已经回来了,现在正趴在桌上刷题,她和江凌不一样,成绩好的原因主要是个人努力,就和平时在家跟她爸练拳一样从不懈迨。
“过来过来。”
江凌把孟德招呼到自己座位旁边,从书包里掏出了罗盘,“有这个,就能把你的书找出来了。”
吴霜霜早上就听到了两人的交谈,知道大概是个什么事儿,本来没打算掺和,但是看到罗盘也有点绷不住。
你一个高中生能用这个把东西找出来?
就算孟德平时跟个大傻子似的,也不能就这么信你吧。
孟德双目炯炯:“太好了老江,我本来以为你吹牛逼的,既然有这个,那肯定没问题了。”
真的信了啊!
吴霜霜停下了笔,开始关注两人对话。
以她对江凌的了解,这事情背后肯定另有隐情,至少要防一手他把孟德拐去卖了。
虽说她平时不待见孟德,但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有原则的。
此时,除开三人,罗盘本身也在说话。
“喂,这人行不行啊,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。要是他用上我了都没算准,可别说出去坏了我的声誉。”
你有个屁声誉,自己都说算不准了。
江凌只能假装听不见罗盘的话。
“来来来,既然要找你的东西,只有你亲力亲为才行。”
他把罗盘塞进了孟德手中。
这东西大体上由三部分组成,第一是最中心的指针,其实就是个指北针,是正经具有指向作用的。
中间部分被称作内盘,不同形制的罗盘也会有不一样的东西,江凌借来的这个内盘分了三圈,内圈是后天八卦,中圈是二十四山,外圈则是分金刻度。
至于外面,就是个木质托盘,起个固定前面两样的作用。
孟德好奇地打量了一会,然后拨动了内盘。铜盘转动了几圈之后,十字线最终停在了一组密码上,由内向外分别是坤、丙、乙巳。
按照正常套路,接下来就要根据三个不同信息所代表的特征去推测答案。
这种答案其实很主观,只要符合密码的大致属性,想怎么说怎么说。
所以理论上,江凌只要凭一张铁嘴忽悠,总能把线索强行指到他藏书的地方去。
然而还不等他开口,就听孟德捋着下巴说道:“哦~这个我知道,坤为地,卦象纯阴,主厚重、承载与田野。在学校里,最符合此象的肯定是操场,广阔、接地气。”
“不是哥们你真懂啊?”
旁边偷听的吴霜霜一时没绷住。
这家伙一句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背了一年还打磕巴,结果玄学风水这么复杂灰色的东西是张口就来。
孟德洋洋得意:“低调,我不过是略有钻研。”
吴霜霜两手抱在胸前,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。虽然她不知道江凌要干嘛,但她大概能猜到肯定是要利用罗盘忽悠孟德,结果现在发现这货似乎不好忽悠。
此时,另外两人看不见的次元,罗盘滴溜溜地转着,嘴里开心地喊着:“我就知道,钟辛垚那小子不会用,所以才算不准,这下遇到懂行的,我终于能发挥毕生才学了。”
江凌斜眼睨着它,心中暗自冷笑。
你这个罗盘还是太年轻,不懂江湖险恶呀。